[ai]與老子三寶之慈
說過儒家,談過佛家,若缺道家,是為不敬…老!
一如佛家的慈,[ai]與老子的關係也由慈開始。慈是老子的三寶之一。道德經云:
我有三寶,持而保之。一曰慈,二曰儉,三曰不敢為天下先。慈故能勇;儉故能廣;不敢為天下先,故能成器長。今舍慈且勇;舍儉且廣;舍後且先;死矣!夫慈以戰則勝,以守則固。天將救之,以慈衛之。
東方的哲學概念經常是一對一對地出現的,儒家的仁義是一對,禮樂是一對,佛家的慈悲是一對,喜捨又是一對;同樣地,道家的三寶自然也是一對對的:慈與勇是第一對,儉與廣是第二對,後與先是第三對。而要了解道家三寶的意義,由其背面入手是不錯的選擇。
勇,是儒家智仁勇三達德之一,是佛家的大雄,也是重要的心理素質,是邁步向前,持續改進的條件,是致勝的關鍵;然而,「得個勇字」則死矣,因為慈與勇竟跟戰爭有關。老子的弟子文子認為有五類戰爭:誅暴救弱的義兵,不得已要抵抗來犯的應兵,爭執導致衝突的忿兵,掠奪他國土地、資源、財產的貪兵,仗恃國力欺負他國以立威名的驕兵;當中義兵或可稱王,應兵或可取勝,但忿兵最終敗退,貪兵只有死路,驕兵自招滅亡。看來,勝負之差只在乎一個慈字。救急扶危的義兵和應兵是本於慈愛的,忿兵、貪兵與驕兵卻與慈愛沾不上邊,是不可用之勇。
於道家,既慈且勇才可用兵,如此方有勝算。日常生活之中,[ai]人在何時方可展示勇氣,又該如何用兵呢?
- 驕兵:只求揚名立萬時,不得肆意作出攻擊;實力明顯佔優時,小心無意之間打擊了對方。
- 貪兵:不以貶低他人來抬高自家的聲望;不以嘲弄、中傷、捏造等手段來破壞對手的名聲。
- 忿兵:不以眼還眼,不以牙還牙;憤怒時,切勿衝擊;含冤受屈或感到丟臉時,休想還擊。
- 應兵:防守時,先了解對方的立場、理據和戰略目標,才作反應,並藉此提升自家的水平。
- 義兵:誅暴救弱之前,先確定實況,並肯定自家是純粹為了公義而戰,並以小懲大誡為主。
其實,逞強用兵並非道家的寶物,也不是[ai]人的旨趣,勇於慈才是本來的焦點。道家的慈與佛家的慈有何分別呢?在道德經,慈除了用作單字之外,還以孝慈這個詞組出現。孝慈之慈當然與父母親養育子女有關,多少帶著滋長,孳生的意思。根據說文解字,慈解作愛,從心茲聲,茲的意思是艸木多益,艸則解作百芔,即草本植物的總稱,艸的部件屮帶有艸木初生之形象;而茲的另一部件幺,則解作小,並帶有初生小子之形象。看來,慈是父母對初生子女的愛心,好讓他們能健康成長,得到豐盛的人生。有趣的是,勇字除了從力甬聲之外,古文勇字還可以寫作從甬從心的恿,而甬的意思是艸木華甬甬然,並帶有花蓓蕾之形象。似乎在面對挑戰之餘,勇氣還會展現在孕育、栽培、開花與結果等不同的成長階段。
由此可見,老子的慈不單是仁愛,也不只是與一切眾生樂,慈還象徵著培育、成長與增益。在[ai]到天腳底之中,既慈且恿這一寶物,提醒我們在愛護社會大眾時,要輔助和鼓舞他人,要為他們的成長作出有益有建設性的貢獻。這也是文子只祝福義兵與應兵的原因吧!